很新鲜。师杭挑眉表示好奇,于是孟开平便同她细细说来:“那姑娘可是大名鼎鼎的兰陵萧氏,祖上当过皇帝,比你家祠堂供奉的宰辅还要厉害得多。自然了,礼数规矩也多。秋风一起,他就要亲手射雁为聘,否则可当不成萧家婿。”
“活雁不易得,到时你瞧见了,记得说与我听,他薅了几支箭才得中一对。”
亲手射雁?师杭讶然。
而今大雁难寻,哪怕以她的出身,也许久没听过纳征时奠雁的古礼了。家家皆以木雁作替,捕来活雁的少之又少,鲜有儿郎能为之。
幸而黄珏一手射术奇佳。师杭暗忖,否则细细想来,还真有几分刁难人的意味。不知是这位萧姑娘所提,还是家中长辈所提。
“从前那位李家六娘呢?”师杭莫名想起一人,“我曾听闻黄珏长姐有意教他与李家六娘相看,怎的未成?”
孟开平有些惊异,而后感慨道:“你真是好记性,冷不丁说起此人,我都快记不得了。”
他并未多论,只略略评了一句:“那李六娘的老爹早前在和州占山为王,既无功名也无声望,配个反贼绰绰有余,但配个国公爱将,怕是踩着高跷也攀不着了。”
呵,是啊,山大王之女的确与一路之长不堪配。小明王虽未拟旨,但近来红巾军上下皆一心奉齐元兴为吴国公。他离称王称帝,仅一步之遥了。
师杭心有戚戚,自嘲道:“叁五年而已,除了元廷,再无人敢称你们为反贼。再不多几分敬意,我也算不识好歹了。”
孟开平温言同她道:“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国公这些年正是依朱先生所言,才能稳稳坐到这个位子。你所言水战一事,国公也极看重,广募渔民入伍,从善如流。筠娘,不必那么悲观。咱们尽忠效力,国公心中有数,日后他见了你也必有优容。”
师杭一听他赞齐元兴的好就头疼,摆摆手不愿多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