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祝他俩百年好合?
齐闻道着实头痛于自家夫人对师杭的维护。他稍缓下声气,告诫沉令宜道:“事尚未定,我只提醒你,千万别去容夫人面前说。就算他真要娶师杭,且等孟开平回来,教他自己去说。”
离冬至尚有叁日,先于孟开平回府的不是前线的战报,而是两封来自应天的回信。
沉令宜的信写得很长,信上提及了许多人许多事,内容零零碎碎,措辞鲜活明快,每一句都是对师杭的关切与信任。
她说,成亲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许是她跟齐闻道太熟的缘故,又或许是齐闻道待她很好的缘故,她反而觉得成亲后的日子颇为自在,再也没人管她是否睡到日上叁竿了。
不过他俩相处还是跟从前一样,爱打闹,爱斗嘴。身边几位夫人都劝她收收性子,唯有容夫人对她说,夫妻间相处,各有各的法门,只要两人互敬互爱就好。
写到最后,沉令宜叮嘱她,筠姐姐,你与开平哥要好好的,我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呢。
师杭读到这一句,心里五味杂陈。
她曾怕令宜怨她,怕孟开平怨令宜,现下看来,大家仍相互挂念,情谊总是不假。
揣着这样的心绪,师杭拆开了另一封信。原以为于蝉同样一切安好,没想到那薄薄的两页纸上却有数条教她震惊不已的消息——
“筠妹,愚姊今束玄冠,终日与叁五垂髫稚子为伴。然尘缘未绝,闻说二公子势若烈火烹油,锦绣堆迭,难免忧心,恐有霜雪加于炽炭之上。”
“吾妹素来灵慧,既与二公子契阔相依,还须效那临渊履冰之人。世事如弈,望妹谨慎执子。”
“空林子亲笔,龙凤辛丑年葭月。”
……
于姐姐居然出家做了女冠。
师杭独坐房中,心绪久久不能平复。
其实她是很敏感的心思。早在徽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