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公开写给媒体的内容就那样,但至少在明仑阶段,苏文绮在这群同龄的世家子内算是很学术、很有思想的──当然,苏文绮不止喜欢学术与思想。
“安提戈涅”的文笔,据说能令人第一印象就察觉她真人的聪明,并欣赏她平易而清晰的表达能力。江离的容貌,搭配她经训练的仪态,大约亦达到使人爱慕的标准。不过,象牙塔近似琉璃堆迭。没有人能在长久折磨后依然守着或许是一则伪概念的风骨。所以,江离像不知所措的玩物,不是不行。
然而,江离抬起脸的时候,苏文绮看到她打扮过。她应当是在车里化的妆。清淡,却有气色。她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裙子,传统款式的白袜子踩在木地板上,适合俱乐部的氛围,也作为访客完全不喧宾夺主。
苏文绮的不悦散了一些。
“你先尝一尝这酒。”苏文绮示意,“然后敬那位,也就是周延,也就是‘长安’一杯。你先前‘培训’,去的是他的场子。我们承了人家的情。”
说出“长安”时,苏文绮几乎是憎恶的。她对周延的不明负面情绪时常累积,大约终于压在此刻这称呼上。然而,她笑得嫣然。因为,那毕竟是、也不过是周延的长辈按照古代风俗为他取的字。“长安”解释“延”,祝愿清平与永年。
这酒,苏文绮只稍微动过。在有些凌乱的桌上孤零零地完好着,仿佛在等待江离。
江离望了眼周围的男女,有若干个衣衫不整。
“就是普通的梅酒兑汽水。”苏文绮安抚她。江离在公寓吃了不少渍梅。她应该喜欢这口味。酒也用汽水降低过度数。“我不喝酒。你代我喝。你不是做过类似的工作么?” “是的。”江离说。她的表情没有苏文绮在南遥见到她时僵硬,但还是很机械。她啜了一口酒,向苏文绮笑了一下。也许是因为酒的味道不错,她变得有一些生动了。
然后,她走到周延那边。很标准地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