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阮萍十六岁时,才和村里的表姐表哥一块拍了张合照,还是“傻瓜机”拍的,很糊。 姜溪甜看过那张照片,那时候的阮萍梳着一条大大的麻花辫,蹲在地上朝相机灿烂地笑。是一个年轻版的阮萍,皮肤白,眼睛大,在人群中尤其漂亮。
“我看过她十六岁的照片,但不知道以前,”姜溪甜转过头和姨妈说话,“她像我这么大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阮婵思考了一会,随即笑出了鱼尾纹:“哈哈,你没问她吗?她啊,可调皮可活泼,老是挨打。”
姜溪甜当然问过妈妈,但是阮萍只是摇摇头,叹了口气说:“你要知道这个干什么?都过去了,不如操心操心学习。”
姜溪甜看着过道旁边劳累而睡着的女人,身边的位置是外公外婆的一大包东西,而她脑袋后仰,已经睡着了,任由姐姐帮她编着卷卷的,染成深棕色长发。
实在难以把阮萍想象成一个调皮,活泼的小女孩。
“看着不像。”姜溪甜笑着说。
阮婵叹了口气,看了眼身边闭着眼睛睡觉的父母,说:“我跟你说,她之前和隔壁村那个小女孩跑来跑去,不小心掉进鱼塘了,回来一身湿,头上还有泥巴。”
“然后呢?”
“自然被揍了。而且当时村里有那种卖糖的老大爷,阿萍没钱,就偷拿爸妈的鞋去换麦芽糖吃,爸妈回来发现鞋都没了,把我俩都揍了一顿。”阮婵说得绘声绘色的,那双周围很多细纹的眼睛,都闪起了亮光。
姜溪甜听到了一个完全和现在不同的妈妈。
一个很有灵气,很活泼,机灵可爱的小女孩。
她实在没办法把这样的小女孩,和那个哭着原谅丈夫毒打的女人联系到一起。
姜溪甜沉默了,正细细咀嚼这段话,突然感觉心里隐隐作痛。
这段话是甜的,但是咀嚼过后就是带着淡淡的苦,甜味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