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老的话卡在喉咙里,不是被掐住,而是被一股极其沉重的压力钉在了原地。他双膝弯曲,脊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脚下的青石板寸寸龟裂。 陆镇缓缓向他走来,每一步都像踏在他的心脏上。
“本座再给你一次机会。”陆镇在他面前停住,俯身,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你若就此闭嘴,顾小小的死就是门规处置,你还能体面地退隐养老。你若再敢多说一个字……”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顾小小冰冷的尸体,又移回顾长老满是泪痕的脸。
“本座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顾长老浑身颤抖着,双手死死撑在碎裂的石板上。他抬起头,赤红的眼眶里溢出的已经分不清是泪水还是血水。
四目相对。
良久,顾长老忽然笑了。
“如今我女儿已经没了,你以为我还会怕死?”他转头,最后看了女儿一眼,伸手合上那双再也不会睁开的眼睛。
然后他站起来,运转全身灵气——
竟是想——自爆!
磅礴的灵力如决堤洪水倾泻而出,整座行刑台都在震颤。顾长老的金丹化作一道残光,裹挟着同归于尽的决绝,直扑掌门面门。
这一击,足以夷平整座山峰。
陆镇没有后退。
他有足够的自信,这种区区自曝在陆镇面前还不够看;只是抬起了右手,指尖微曲,在身前轻轻一划——像撕开一匹绸缎那样随意。
连一声响动都没有。
顾长老身形一滞,眼中的决绝变成了难以置信。
“你以为……”陆镇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段经文,“这点本事就能杀的了本座?”
他的手指弹了一下。
那处撕裂轰然崩塌,连带着顾长老的肉身一齐炸裂,最后飞灰都不剩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