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高的双髫女童,怪眼熟的。
廊道上停着几辆精致的车轿,家丁来来往往,正在往马车上搬东西。
双髫女童从马车跳下来,到她身前上下打量,忽然一手扯向满棠尾巴:“吃了熊心豹胆的东西,小姐的狐皮子围脖也敢偷,我看你这次——啊!”
说时迟那时快,伪装成围脖的红狐狸一口咬住女童手腕,顿时鲜血淋漓,滴得地上都是。
“小满。”宝珠不赞同地抱起龇牙的狐狸抚了抚,对那女童淡淡道:“狐狸有灵性,下次再没看清楚就动手,我就默认你的手不想要了。”
双髫女童捂住伤口愤恨道:“我要告诉小姐,小姐不会放任你的孽畜伤人的……”
“采萍,怎么还不上车。”车上又传来一道年轻女声,这个人宝珠倒是认识。
邹氏的大丫鬟,淑芳院的环儿。
环儿撩起帘子看到一地血,不动声色地皱起眉。再见到是宝珠,立刻放柔了语气,“宝姑娘。”
她旁边的芝儿就没这么客气了,“姐姐污人偷盗,妹妹强词夺理,平日里又懒又馋,要我说留着手干嘛呢,喂畜牲算了。”
“你!”被芝儿一顿讥讽,双髫女童急得眼都红了。环儿下车用手绢替她止血,芝儿不耐烦地放下帘子,“还走不走,小姐夫人都没你金贵,满屋人等你一个丫头是吧?”
环儿拍拍女童肩膀,“你芝儿姐姐说得没错,不能耽搁了,快上车吧。” 待女童上车,环儿与家丁点头示意让他们先走。
“你们这是去哪?”宝珠看着十几辆车鱼贯而出的队伍,没看错的话,最前面两辆是薛芸与邹氏的车辇。
“夫人携小姐去礼国寺祈福,雪天无聊,就把我们几个也带上了。”环儿笑道:“这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夫人怕斋饭不合小姐胃口,备了五大车行李,吃的玩的都有,估计这一去,没有十天半个月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