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曼卿的手明显停顿了一下,问道:“你今天来有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来看看你。”林云一边说,目光一边在院中扫视,最后停在林曼卿身边的一个半成品泥人身上。
这个泥人尚未雕刻五官,只有一个轮廓,但仅轮廓,就有种玉树临风、飘逸不尘之感。林云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姐夫的样子。
“你有那么好?”林曼卿笑道,“外面事情那么多,大家都很忙,你如今已是修行大成之人,又是我弟弟,要事事多亲为,多替郎先生他们分忧。”
“我知道,我也没闲着。”林云辩解着,又随手拿起一个泥人,“姐,这泥人真有用?”
“当然。”林曼卿说,“尽管有玄天都统大阵的护持,但天道将崩,日月不再,人间生气难以维持,别说普通人,就是一般的修行人都不一定撑得住。哪怕肉身在,神魂也会随天道一起灭尽。唯有五色神泥,采于混沌之中,炼于洪荒之时,能补天缺,能堵地漏,能在天道崩塌、万象尽灭之时维系住一丝生机。我以神泥为骨肉,借百花之生气以滋养,可将接引入荒泽的十万人的魂魄藏于其中,待灾变之后重塑身魂。当年你姐夫在时,我们就曾推演过此事。”
林云未置可否,轻轻把手中泥人放回,突然问道:“姐,姐夫就真的回不来了吗?这是他的道,他留下了道统和希望,他自己却死了,那这道统还有何意义呢?”
林曼卿抬起头,看着林云:“你姐夫不是死了,他只是修行到了道的尽头,承载了道本身,必须斩尽自己,才能破了那些旧的规则。这需要智慧,也需要勇气。修行的尽头,面对的敌人就是自己,你我将来也一样。”
林云喜道:“那么说,你也承认姐夫其实还活着?”
”生与死,也是旧的规则,是天道束缚众生的手段,天道既灭,哪里还有什么生死呢?你也是悟道之人,早应堪破生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