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董承又密会耿纪(字季行)、种辑、吴硕、吴子兰。
种辑提议:“袁幼简掌宫禁宿卫,心细如发,我等进出宫中,稍有不慎便会落入他眼,须寻一个能自由出入宫闱,易近陛下之人。”
耿纪思索:“太医令吉丕吉仲永,此人忠义,且以诊脉之名可随意入宫,或可托付。另有侍中韦晃韦子明,亦是忠贞之士。”
吴子兰拍案而起:“主辱臣死,某愿为前驱。”
董承点头:“那就寻仲永,若能说动他,让他遣人将消息送出邺城,寻一个能成事的人。”
吴硕不由问道:“送去何处,交给谁?”
董承沉默片刻,缓缓吐出:“许县,曹孟德。”众人相视,俱是心头一震。
密谋已定,吉丕以诊脉为由入宫,他借口诊疗屏退左右,悄声道:“陛下,臣奉卫将军之命而来。”
刘协闻言,眼眶微微发红,董承虽暂未被袁绍清理,可权力已空,如今若想见他,属实不易。
吉丕跪在他面前,压低声音:“陛下,卫将军已密结数人,少府耿纪、侍中韦晃、长水校尉种辑、偏将军王服、将军吴佩、议郎吴硕,皆愿为陛下效死。若能得一纸诏书,便可联络外援,共诛国贼!”
刘协目光一亮,旋即起身,取来一方素帛,提起笔,一字一字写下去。
“朕闻人伦之大,父子为先;尊卑之殊,君臣至重。近者权臣袁绍,出自阁门,滥叨辅佐之阶,实有欺罔之罪。连结党伍,败坏朝纲;敕赏封罚,不由朕主。朕夙夜忧思,恐天下将危。卿乃国之大臣,当念高帝创业之艰难,纠合忠义两全之烈士,殄灭奸党,复安社稷,祖宗幸甚!书诏付卿,再四慎之,勿负朕意!建安元年冬十一月诏。”
这诏书写得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于他脑中、心中,已写过无数次了,自他深觉得了袁书身心,便日渐生胆,夜夜念着取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