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发脆,边角有些卷起,像是被人反复揉搓翻阅过很多次。
陈渝将其抽出来,把略微皱起的原文件压平,从包里拿出笔记本和钢笔开始译。
第一页抬头就是一个名字,易卜拉欣·阿格·穆罕默德。
已经再熟悉不过,她扫了眼下方的身份信息。
图阿雷格族,基达尔武装势力领导人,控制泰西特矿区及叁处哨卡。
阅完这行字,陈渝脑子过了一道电。
图阿雷格人是马里北部主要民族之一,控制着跨撒哈拉的贸易线路,所以易卜拉欣绝不是普通的军阀。但这份法文原稿不仅写了他控制矿区,还写了泰西特至加奥的运输线由山鹑车队承运,月均八车次。
笔尖停在了“山鹑车队”四个字下面,留下一个墨点。
这早已不是简单的运输了,是明摆着的地下交易。
“这条运输线,”陈渝抬头,“使馆通报没有写。”
马马杜坐在那儿,自顾自地泡起了茶。
“北边上个月换了叁道哨卡,易卜拉欣的人从基达尔往西推了四十公里,把阿扎瓦德那帮人的地盘吃了两块。”
他说话的时候,手里的念珠没停过,其中说两句法文,就会冒出一段桑海语,后面又直接换成了塔马舍克语。 “现在泰西特往南那条路,白天能走夜里不能走,上周有车队不信邪,半夜摸过去,天亮才爬出来叁个人。”
录音笔放在口袋,陈渝聚精会神地听着,笔尖在本子上飞快记录,生怕漏了哪个关键词。
把马马杜那段话完整写进译文里,她接着翻了页。
第二页是张复印的手绘草图,上面圈着一个大大的坐标,标注着“泰西特金矿”。
位置在基达尔以北,距离阿尔及利亚边境不到一百公里,下方跟着一排密密麻麻的数据。
这地方是露天矿,初步勘探储量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