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又摇头。最后一口饭吞进肚子里,他才说:“他退役后就开了公司,第一单是帮法国一家矿业公司看矿。布基纳法索,金矿。”
陈渝没打断,从口袋里拿出包纸巾给他。
石磊接过道了声谢,继续说:“那地方当时闹罢工,当地人把路堵了,矿出不去,他去了一个月,路通了。”
“怎么通的?”
石磊没说。
陈渝换了个方式问:“他们杀了多少人?”
石磊看着她,忽然笑了。
“陈渝。”他说,“你今年二十六吧。”
“二十五。”陈渝纠正,她九四年的,但这个月二十号才过生日。
石磊点点头,女人对年龄都比较敏感。他说:“七年前我二十五还在国内坐办公室,连枪都没摸过,你知道张海晏在哪儿吗?”
陈渝抿了抿嘴,那表情就像在说:我要是知道,还来问你? “撒哈拉沙漠追圣战分子。”石磊不紧不慢,又喝了口水,“他三十岁退役,现在也不过才三十三,一下从正规军干成了数得上号的军火商。”
陈渝快速心算了下。这么说张海晏是八七年的,相对于他的身份和经历而言,非常年轻。
“你问我凭什么觉得他做得下来。”石磊把杯子放下,“凭他在西非待了很多年,北部那些武装和检查站都给他面子,路能不能通,他说了算。八百万的项目,换别人接,可能三个月就让人连锅端了,张海晏至少能把货送到。”
听完,陈渝沉默了很久。
在她的认知里,大多数雇佣兵没有感情,为了钱,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甚至滥杀。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她问。
“在马里待久了,听来的。”石磊站了起来,“他具体身份查不太清,你赶紧吃饭吧,我就不等你了,下午去隔壁摸个鱼。”
他说完端着餐盘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