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木栅。一根根木栏竖立其上,缝隙宽得足可容一臂伸过。
任何人走过,都能将她一览无遗。
宋楚楚慌忙扑到木栅前,伸手抓住栏木,急声唤道:「等等!你回来!」
可老人沉沉的脚步声一路沿着长廊远去,无半分迟疑。
她惶然地转回身,再度望清房中陈设。左侧靠墙是一张小榻,上头是綺云坊的匣子。右侧墙前是一张长案,案上摆着——
宋楚楚脸色倏然一白。
——长鞭、短鞭、竹笞、竹板,粗细长短不一。
而她正前方,墙前数尺的位置,是一座门形木架,形如空门,四角垂着铁扣。
宋楚楚心口重重一缩。这物什,她在那本春宫图里见过,显然是用来束腕束踝、将人拘立其中。
木栅门外的长廊昏暗寂静,乍看无人。可她屏息立了片刻,又隐约听见极远处似有模糊人声,不知是隔了几间牢房,还是更外头有人低低应答。那声音散在石壁间,辨也辨不真。
石壁灰沉,烛火幽幽,映得木架的影子斜斜投在地上。案上的鞭、榻上的匣,样样都教她看得发懵,指尖发凉。
站了半晌,方后知后觉地想起——王爷命她换衣。
她脚下似灌了铅,终是走到榻前,将那隻匣子打开。
她原以为,不过是一件寝衣。寝衣再怎样轻薄,总也该有个衣裳样子。可待她将那衣裳展开,整张小脸霎时烧了个透。
这哪里是什么寝衣。
上身只是一件肚兜样式的小衣,一片烟粉薄罗。下头是一条软罗长裙,两侧高高开衩。整件衣裳轻透,若里头不衬旁物,与没穿也差不了多少。
她抬眼看了看临廊那一面木栏,双手紧攥手中薄罗,竟是无论如何都抬不起手去解衣。
可他明确下了令。
她强迫自己抬手,指尖搭上颈间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