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指节都微微发白。
她素来稳重,行事也有分寸。可今日这匣子里装的是什么,她心里再清楚不过。从綺云坊掌柜那带笑不笑的眼神,到裁娘将匣子递来时那句「娘子这身量,穿这一套必定极衬」,都教她越想越心惊。她在店里时尚且不敢打开观看,只觉那匣子拿在手里都烫手,回府一路更是心虚,只盼着快些送进怡然轩,神不知鬼不觉地交到侧妃手里才好。
偏偏才转过长廊,迎面便撞上了湘阳王。
阿兰心头猛地一跳,连忙停步,抱着匣子屈膝行礼。
「王爷万安。」
湘阳王一身深色常服,步子不疾不徐,眉眼冷淡。他本已走过,认出是宋楚楚身边的阿兰,目光才淡淡落了一眼。
阿兰只觉那一道目光像是有重量,压得她连手都更僵了几分。
湘阳王问得很平:「拿着什么?」
阿兰喉间一紧,低头道:「回王爷,只是……只是侧妃娘娘新造的衣裳。」
这话原也没错。
可她答得太急,尾音还有些发虚。尤其那个「只是」二字,简直像生怕旁人不疑似的。
湘阳王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跟在王爷身侧的小廝最是伶俐,见主子目光略一停顿,立时会意,上前半步,便要打开那匣子。
阿兰几乎是本能地一缩,慌得脱口而出:「侧妃娘娘的衣裳,你不能看!」
话一出口,廊下便静了一瞬。
阿兰自己也僵住了,恨不得立时咬掉舌头,脸色一下子白了又红。她原是想说这是内院女眷之物,不便由外男翻看,可一急之下,竟说成了这般,越发不成样子。
小廝也不敢再动,只停在原地。
湘阳王微微扬眉,重复一遍:「不能看?」
「本王倒不知,这王府之中,还有本王不能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