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车行至半途,昭华仍闷声掉泪,看也不看他一眼,咬牙气道:
「我与堂兄闹脾气,关你什么事?谁要你多管间事?」
谢渊庭始终面无表情,只轻声道:「再过六个月,你就是我的人。」
昭华哭声中带狠:「我说了不嫁你!想借我平步青云,做梦!」
「定国公府算什么东西!我要退婚——」
话音未落,谢渊庭忽然一把扣住她手腕,却避开了那片红肿的掌心。
他将她扯近,声音低低压在她耳侧:
「再撒泼闹下去,我便先一步佔了你的身子。」
「待你珠胎暗结,皇上再纵容你,也断不会容你悔婚。那时,你求也得嫁,哭也得进我谢家门。」
昭华猛地怔住,惊骇之色攀上脸庞。
「你……你你你……我……我要告诉——」 「告诉皇上?还是太后?你才刚惹怒了你王兄,这会还想再捅一个篓子?」
他眼神阴冷,一字一句彷彿钉进她心口。
昭华既怒且怕,心头发寒,从未见过谢渊庭这副模样。
他松了手,坐回去,语气森然:
「明日,去王府,向宋侧妃认错。若不去,我亲自上门接你去。」
她不明白,这场婚事,他等了十年,争了五年,才等到皇帝点头。
他绝不会让她退婚。
宋楚楚自从宝玉斋回府,便闷闷不乐。
她坐于画案前,眉眼惆悵,并未于纸上落下痕跡。眼前的色料艷丽,画笔是上好子毫,乃湘阳王所赠,此刻竟提不起她一丝兴致。
她脑海反覆回盪着昭华郡主那句话——
「湘阳王府如今是什么人都能进府了。」
此等话,若由旁人口中所出,便是不敬。可若来自宗室之人,便是宣判。
每一字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