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遣奴才来请——请郡主移驾王府一聚。」
昭华笑容微凝,手指轻抚着腰间香囊,语调婉婉:「袁总管,这……不好罢?本郡主是该回宫了,若过了点钥时分,皇兄恐怕……」
「王爷早已备下车驾。」袁总管轻轻侧身,身后果然停着一辆雕饰精美的黑漆马车。「若过了时辰,湘阳王府亦备有上等厢房,供郡主歇息。」
他语气恭敬,却不容置喙。
昭华目光落在那扇金漆宫门上,彷彿那里是最后一丝生机,心中狂喊:快有人来叫我回宫啊啊啊……
袁总管垂眼,低声再补一句:「郡主,莫让王爷久候。」
昭华咬牙咬得悄悄的,强撑着体面摆袖:「……走罢。」
身后小婢悄悄抬头看她一眼,只觉郡主那背影——挺得倔强,却又有那么点点、像是……赴死。
湘阳王府书房——
湘阳王端坐于书案后,以衣袖掩口,轻咳两声。俊顏如玉,两颊却泛着淡淡病红。
他今日本不当理事,昨夜起便觉周身发热,隐隐像是染了风寒,原想歇上一日。
谁料方才袁总管来报,说什么……侧妃与昭华郡主,在街头为了一枝簪子动了手?
他额角微跳。
一个是他好不容易才立进府的侧妃,一个是他的郡主堂妹。
——天下是没簪子了吗?
昭华的脾气,他不是不知道。 她本就是先皇亲弟之女,天潢贵胄。偏那年她呱呱坠地,皇兄便被立为太子,朝野皆传她命格贵重,天生旺宗室。
母后喜她,皇兄更视其为掌上明珠。这堂妹,自小被宠得没规没矩。
门外脚步声响起。
昭华步入书房时,裙裾轻摆,眉眼如常,可在触及湘阳王的眼神之际,那分气定神间便收了几分。
她福身行礼,语气掩不住心虚:「昭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