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没有触怒王爷。
她略带不安地与阿兰相望一眼,便对小廝道:
「本妃领命,这便整装。」
宋楚楚依小廝所言,未有带侍女在侧。
她沉默地随着那名小廝前行,一路未语。
起初,她以为是往书房方向。可拐过一处垂花门后,路线渐渐偏离常途,甚至连清风堂的方向也背道而驰。
走了半响,尚见砖瓦平整、草木修剪,四下偶有婢僕穿行,或低语或行礼。可渐渐地,前路越走越静,两旁廊簷也变得老旧,青苔蔓延。
宋楚楚微蹙眉,脚步一顿,回身望了眼,已认不得来时的转折。
她忍不住开口:「王爷要我去何处?」
小廝未停,只低声回:「娘娘只需听命。」
宋楚楚指尖微紧,藏在袖中的手心已沁出一层薄汗。
这条路,她从未走过。王府中角落繁多,有些地界,甚至连伺候多年的老嬤嬤都未曾踏足。
终于,在那条荒径的尽头,一道厚重木门静静立于蔓草丛生间。门上铁钉浮突,銹痕斑斑,久未翻修。
小廝不语,上前推门,「吱呀」一声,声响沉哑刺耳。 门后,是一条狭长向下的石阶通道,砖石湿滑,连空气都比府中其他地方更为冰凉阴湿。
宋楚楚步子顿住,迟迟未肯再前,眼中疑惧越深,声音微颤:
「这是什么地方?王爷怎会要我来此地?」
小廝垂首恭声道:「侧妃娘娘,请莫违王命。」
她又退半步,声音一紧:「王妃可知我来此处?」
小廝未答,只自袖中取出一道乌木令牌,掌心一翻,朝她举起。
令牌沉黑如漆,其上金纹浮刻「湘阳」二字。
「奴才岂敢妄言王令?娘娘若不信,大可亲自验认。」
宋楚楚怔怔看着那块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