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张后,他忽然指尖一顿,取出一纸,眉梢挑了挑。
「最后一张——」
他展开字条,朗声念道:
「月悬广殿光凝剑气寒。」
场内顿时一静。
片刻后,便听人低声惊叹:「这句好!」
「对得妙,句势也好。」
连坐在一旁的太子也挑了挑眉:「你写的罢?」
湘阳王却只是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神情淡淡,眼角却挑起一丝得意。
孙老先生点头讚道:「此联句意开阔,气象非凡。能将『疏帘书声』对成此境者,难得难得。」 他语气微顿,正要宣布——
「看来此联——」
「老先生!」一旁的小书童忽然举手叫道:「箱底还压着一张!」
先生一怔,取出那张遗落的纸条,只扫了一眼,神情便起了变化。
他沉吟了片刻,道:「这张更好。」
眾人譁然。
湘阳王和太子听见这话,同时抬了抬眉。
孙老先生的目光在纸上停了片刻,这才朗声念道:
「雨过幽窗香透墨痕深。」
全场再一次安静下来。
孙老先生指尖轻敲字面,缓缓点头:「好联。」
他语气比刚才更凝重几分:「语意内敛,承转自然,香透对影动,墨痕对书声,一字不差,一气呵成。且那『深』字收尾,含而不露……此联,胜。」
此言一出,眾人先是一愣,旋即低声议论起来。
湘阳王方十九,年少气盛,脸色沉了几分,像不小心咬到一口苦药,终究没说话。
太子笑着凑近几分,幸灾乐祸道:「顾子衡你这脸色,怕是比你那句『剑气寒』还要寒了几分。」
他向来知道这弟弟的骄气藏在哪里,也知道该往哪里刺去才最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