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对于其“东方主义凝视”的诟病。
我其实也不太喜欢片中那些过多且直白的裸露镜头,但菲菲告诉我,这在业内很正常,而且这部影片在国际电影节极为吃香。
“他们懂什么。这是艺术。”当初在电话里,菲菲回以一声轻蔑的嗤笑。我便不好再多言。
眼下,几个狂热的家伙骂得越发起劲,甚至煽动周围的众人对菲菲群起而攻之。闪光灯刺眼地亮着,许多人举起手机录像,机场安保勉强拦住他们做出更有攻击性的肢体举动,但也堵不住漫天的恶毒诅咒。
菲菲像只受惊的动物,孤零零地缩在那里,一动不敢动。我心急如焚,当即举起手里的百合花凌空猛挥,撕破嗓子大叫她的名字。
“菲菲!这边!”
我们究竟是如何跑出机场,又如何狼狈地钻进计程车的,整个过程太过浑噩,我已记不太清了。我只记得后脑勺被混乱的人群扇了好几巴掌,花也早就脱手而出,被马群般的鞋底踩成了碎屑。在护着菲菲逃命的过程中,我的背挨了几下重锤,留下了几块淤青,电话也在激烈的推搡中掉出了裤兜,不知所踪。
好在菲菲没怎么受伤,行李也完好无损。一路上她缄默不语,直到摘掉墨镜,我才看清了她脸上两道清晰的泪痕,与车窗外的瓢泼大雨一样汹涌。
精疲力竭地逃回小家,飘满花香的屋内却只有沉默。菲菲无心留意任何精美的装饰,后背死死贴住大门,望向我的双眼依旧惊魂未定。
我轻轻摘下她的口罩,心疼地注视着她微微抖动的双唇。
“夏梦……你不会……抛弃我的吧?”她声音打颤,无助至极。
“我不会。”我伸手将她紧紧搂进怀里,用体温捂热她发冷的身体。
“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会抛弃我,对吗?”她的脸埋在我的颈窝,低声又问了一遍。
“不会。永远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