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了……”我编了一个最常用的借口。
“你想去办公室打个电话吗?”
“……不必了。”
“去吧。我替你向嬷嬷们请示。”
我贴着走廊的墙角,缓步走向学校的接待室。那里有一部能跨国通信的电话,这项服务是最近新增了几名留学生后特地开通的。我的父母通常在周叁午休时来电,一开始还能聊上十分钟,后来连五分钟都坚持不下去。他们翻来覆去就那几个问题:身体怎么样?学习怎么样?有没有在贺家面前好好表现?我的回答也一成不变:很好、不错、他们很满意。
叮铃铃——
推门而入时,座机正好响起。秘书向我比了个稍等的手势,拿起了黑色的听筒,微微俯首,像是在努力听清对方的话。良久,她用极慢的语速说“请稍等”,捂住话筒,冲我笑了笑。
“你来得正好。快去里间吧,这通电话是找你的。”
我走进放满文件的小隔间,关上门,透过玻璃窄窗向秘书小姐示意“我准备好了”。她点点头,按下了转接键,我面前的挂式电话亮起了黄色的等待指示灯。
深呼吸。空气很干燥,有灰尘和油墨的味道。
“喂……?”
那边很安静,像是在斟酌如何开口。
这个时间致电,是母亲吗?夜晚偶尔令她心生焦躁,她有过几次这样不合时宜的举动,理由是想听听我的声音。可我也不确定能和她说什么。因为无论我分享什么,到最后她只会自顾自地感叹:快些和贺俊结婚吧,你成家了,妈妈才能真的放心。
一想到那些老生常谈的话,我胸中像是堵了一团气,困在这个幽闭的的空间不停加压。
我的恶意急需发泄。
“今天是周五,您打电话来做什么?”我讥讽道,“您要是晚上睡不着,要么像我一样噎着药片入眠,要么就干脆别睡了,起来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