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妈,生日礼物,我要这个。”她的语气冷淡如命令,“那天你不许哭,不许发脾气。只要你能做到,阿爸会重新喜欢我的。”
生日当天,丈夫如约来到闹哄哄的快餐店。他刚坐下便看表,说着晚点还有应酬,也许等不到吃蛋糕了。狗屁应酬,分明是急着要去找他的新欢!我心中一酸,泪水几欲决堤,却突然想起了女儿的敕令,硬生生压住了情绪。我绝望地看向菲菲,竟荒唐地开始期许,能靠一个孩子扭转局面。
“阿爸,老师教过,饭前要洗手。”菲菲笑意甜甜地靠近,浑不介意丈夫的不耐烦,“您洗手了吗?”
“……囡囡吃就好,阿爸不饿。”
“那怎么好?菲菲能穿这么漂亮的裙子,吃这些好吃的,全靠阿爸辛苦。”她捻起一根薯条,凑到他嘴边,“菲菲洗过手了,来,菲菲喂您。”
之后的一切都顺理成章。丈夫脸上溢满天伦之乐的欢喜,爱怜渗出双目,胜过我在新婚之夜所见。他掐断数个催命似的来电,心甘情愿地留下,陪女儿吹了蜡烛。吃蛋糕时,他满面红光地问菲菲许了什么愿。女儿欲说还休地放下叉子,引导他低头,在他耳边低声呢喃。
我看见丈夫骤然错愕,随即红了眼眶,搂紧那抹娇滴滴的粉色,懊悔令他的音调沉重:
“囡囡……你不需要是男孩儿才能帮我分忧……囡囡这么可爱,阿爸喜欢还来不及……”
那年五月二十一,一场神迹降临。我的丈夫如愿回归家庭,代价是,我永远失去了我所熟知的女儿。
菲菲成了我的庇佑神。她为我赢回了丈夫爱屋及乌的关心,和一切我想要的安稳。我甘之如饴地供养她,从不质疑,亦不阻碍。她极懂事,丈夫偶尔带她去饭局,总能收获成片的称赞。她从小学舞蹈,腰肢柔韧,步伐轻盈,公演时站在正中央,是最美的那只天鹅。
初中后,她要求搬出家,在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