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为什么要极力制止我课间吃水果呢?”
“……是啊。我只是带在身上削苹果。”
至于被撕坏的校服,我翻出奶奶的旧窗帘,在破损的地方打了个补丁。碎花是明黄色的,圆圆的一簇簇,落在肩头,像耀眼的勋章。
冯南肿着猪头返校后,我还是不计前嫌地与他见了一面。
逆光中,他和钢琴融为一体。华尔兹并没有因为我的闯入而终止。音符丝滑地旋转着,跳跃着,踏着风魔的节奏,舞得颇为哀伤。我找了张椅子坐下,安静地听他弹完,没有鼓掌,任嗡鸣的余音回荡消散。
“夏梦,对不起。”
冯南垂下头,手缓缓地离开琴键。像是预见我不会作出任何反应,他苦笑一声,继续说道:
“我要转学了。谢谢你还愿意来和我道别。”
无边的沉默笼罩我们,如同积压在天空深处的厚重云层。快下雨了,天光渐暗,空气中有霾,叫人喉咙发痒。
良久,我望着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我起身走近,撕下便携信笺本上刚画好的那一页,递给了他。冯南接过纸片,盯着那副窄小的肖像出了神——线条将画面中的男孩和钢琴紧紧栓系,阶梯般的琴键上没有黑键,只有一双被涂黑的手。
“你终于肯画我了。”他笑着抬起头,眸中亮光流动,“还保留了我帅气的左脸。”
我这才看清了他高肿的右脸颊,斑斑驳驳,像是长满了有毒的苔藓。颧骨处趴着条黑色的蜈蚣,是伤口缝合的位置。
“因为你进步了。”我回了一个微笑,“华尔兹总算不再像是行军。”
冯南问以后还能见面吗,我说我跟他又不是仇人,不至于老死不相往来。他又问我学校那帮疯子要怎么处理,我不打算正面回答,索性噎了他一句:“少了你这个疯子,没准儿我的烦心事能少点。”
“……那个疯子呢?”他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