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回过头,握紧拳,邦邦地砸开了门。
据理力争的结果是姨奶奶把两万块钱的现金遗产还了给我,条件是成年之后房子得转户给她。我瞥了一眼那只曾经用来摆各种水果的塑料板凳,上面的啤酒罐顶杵满了烟头,沉默地点点头,钻进了堆满杂物的卧室。
我摘下床头o的彩色名片,把本来会被扔掉的碎花窗帘连同衣服和画具一起装进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我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
我坐在干涸的卵石滩上哭了一场。天色发乌,狭窄河道上的漩涡勾出底部礁石的轮廓。我望着无法安静的水面,起身抡臂一挥,扔掉了那把旧钥匙,任它顺水漂流,不知去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