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小姐,起床了,该吃饭了。”
吴漪听见了,但那些声音像隔了一层水,模模糊糊地飘过来。
她想张嘴说“我发烧了”,嘴唇却干得黏在一起,只发出了一声含混的喉音。
王妈大概也没听清,或者说没打算听清,脚步声渐远,门被带上了。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吴漪又睡了过去,或者只是昏沉地闭着眼睛,她分不清。
下午的时候,吴漪迷迷糊糊地听见门又被推开了,王妈大概是来收碗的。
她听见一声短暂的停顿,然后是脚步声靠近,一只手搭上了她的额头。
王妈的声音变了调,“发烧了啊,你烧得厉害啊!”
这时,沉聿行推门走了进来。
“沉先生……吴小姐她……烧了一天……饭一口没动……我、我中午去看的时候她还好好的……”王妈战战兢兢地说。
沉聿行的声音裹着怒气,“她发烧一天没吃饭,你现在才发现?你是干什么吃的?”
王妈连声道歉:“对不起沉先生,是我疏忽了……”
“行了。”沉聿行打断了她,“打电话叫陈医生过来。”
王妈应声去了。
沉聿行在床边坐下来,用自己温热的大手握住她冰冷的手。
“别发烧了好不好?漪漪。”
陈医生来得很快。
他给吴漪量了体温,挂了输液瓶。
细长的针头扎进手背静脉的时候,刺痛让吴漪皱了一下眉,但她没有缩手。
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地沿着塑料管往下坠。
后来吴漪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
输液瓶已经撤了。
手背上贴着一条白色的医用胶带,底下是一个细小的针眼。
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