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子而已，没了再换就是了。

真正让他们沉默的，是另一件事。

——他们也看不清那人的面容！

诸仙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与不解。

他们可是仙人啊！

即便隔着两界，

即便是以华锦为媒介，神念传递出去会有所损耗……

但看穿一个下界的修士，还不是随手拈来的事？

可现在，那人就站在那里，白衣白发，御剑凌空，近得仿佛一伸手就能碰到。

可在他们的感知中，那人却像是一团浓得化不开的迷雾，没有面容，没有气息，没有修为，什么都没有。

像是一片虚空。

可没人敢把那剑修当做虚无。

被剑气撕裂的天空，被威压死死按在地上的一众昆仑弟子都在说明这名剑修是真实存在的！

就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剑。

看不见锋刃，却能感受到那股透骨而入的寒意。

昊天大帝坐在主位上，冕旒后的面容看不清表情，但攥着扶手的那只手，指节已经微微泛白。

…

陈怀安一念之间，已然立在碧落宗上空。

他低头往下一看，眉头微微挑起。

满山遍野全是升仙者，密密麻麻，少说有数千之众。

那些升仙者身上的宗门制服……

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再看为首那名女子，白衣华服，面容清冷，正倔强地仰头与他对视。

陈怀安嘴角一抽。

哟呵。

这不华锦真人吗？

老熟人了。

这女人跑苍云界来干嘛？

找死么？

陈怀安没急着动手，神念无声无息地扫荡开来。

片刻之后，他眉头松了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