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来找我哥的吧。”
易洵一愣,见到那些同学,随即反应过来说:“是。”
“但能见到你总是更好的。”他又说,举重若轻。
其他人已经围上来,谈笑声像潮水,把他们隔开。
加州的阳光把他晒成了淡淡的小麦色,也把人晒得更成熟。林棉的鼻尖里还残留着他身上那股薄荷黑巧的香水味。
这她想起他送过的礼物。那天树叶把光影筛得很碎,笼在他们头顶。那时候,世界还没长出这么多烦恼。
易洵很快就和他们打成一片。久别重逢的老友,他和每个人都熟稔亲密,笑着接住每一句话。他说自己是不想错过这次相聚。
“可别想着抵赖,”易洵开玩笑似的,“我总能抓到你。”
隔着人群,林棉看着他。易洵和哥哥的底色完全不同。
她总觉得易洵有一个澄净的自我世界,像被放置在水晶球里,不受外界干扰。亮片般的光点落在他的发梢和睫毛上,他很少显露挫败的气色,永远不会灰。
“易洵,去美国这么久,可把我们想坏了。”有人笑着起哄。
他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明眼人都知道,只是没人会点破。林棉没有胆量这样来见一个人。她怕对方怎么想,更怕自己怎么想自己。
于是她说:“我也很想你。”
那声音很低,在一群人里显不出,易洵轻而易举捕捉到了。他喜欢她,于是注意力总不自觉分给她。
等林棉收拾好,一群人临时改了计划,准备先给易洵接风洗尘,去夜市吃饭。 天色将晚,夕阳一点点沉下去。夜市的摊位亮起来,人也多了。人潮推着他们往前走,一群人被挤得零零散散。
人太多了。易洵很自然地握住林棉的手,像这件事本来就该发生。
路边的玻璃映出他们两个:橙色的光落在肩头,像极了普通的爱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