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种静默的想象,在这个不确定世界里安放自己。
有的感受,别说其他人,或许连他都不会懂。和妈妈说?她或许会明白。可惜再也没有机会了。
“王子瑜多讨人厌。”林棉说。
他们一起笑。笑完陷入更深的忧伤。
“但她不是我们的孩子。”
林棉轻声说,眼神望着不远处虚无的方向。
“我觉得我们要是有小孩的话……她的眼睛会我们的一样,或许她是个有点淡漠的小女孩……或许不是,更讨喜一点。都可以。就像看着我们自己一样……”
“棉棉。”
林聿打断她。他不能让她说下去了。因为她越说越具体。太具体,会让他产生永远不该产生的动摇。
林棉摇摇头,收回话:“我以后不说了。”
“我们两个就很好,足够好。你把它忘掉吧。”
她知道,不应该什么都想要。
“我们两个。”他和她确认。
林棉点点头:“就我们两个。”
我愿意只爱你,只要你。
暑假还未正式开始,林聿迎来自己的成人礼。
生日宴结束,父亲留下的遗嘱中有一条开始生效。林毅之把他生前在公司持有的全部股份,正式转交给林聿。
那实在是一份厚重的赠予,不止因为股份的价值本身。 其实,这部分股份本可以出售、变现,或者暂时搁置不动。舅舅曾私下委婉地提醒过林聿,毕竟他还年轻,未来的路还有很多选择。
林聿听着,不说话,已经有了自己的决定。当天,他坐在律师事务所的长桌一端,在那份股份转让书上签名。
于是,他的成人礼物,便成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而不是汽车、名表或一场海外旅行。
父亲离世后,这份“成年”的定义早就比其他人提前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