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线内。
林聿没有松开她,手臂紧紧搂住她的腰,不叫人群将他们冲散。另一只手仍扣着她的后脑,让吻更深入。
他的投入让她有些疼痛,但那却是一种被浪潮拍打又拥抱的疼。她变成了一块沙岸,被反复浸没。而她愿意就这样沉下去。
林棉闭上眼睛。
在那一瞬间,四周的所有颜色都被风和光斑稀释,只剩下一个澄明的中心。只有他们两人。
她想起小时候一个春天,爸妈带她去湖边玩,托着她的身体把她举到高高的空中。她将一个漂流瓶丢进湖里,划出一道曲线,砸起涟漪。
那是林棉第一次感到被完整接住。
现在也是。
风刮起在场所有人。四处都是呼吸与脚步、广播与警示,喧嚣如潮。但在她心里,却是出奇的安静,所有世界的声响都为他们让路。
站台广播再次响起,提示列车即将关门。列车门边的黄色指示灯开始闪亮。
这些人并不认识他们,也不关心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一切对人群来说并不重要。所以为什么要在乎他们会想什么。
站台重回空旷,那么多人像是瞬间消失的。白色的光重新落回人间,他们的倒影映在闸门玻璃上。 风还在地铁过道里游荡。
林棉的额头抵着林聿的,他的眼眶有些泛红,眼底甚至有点湿意。
他轻轻地笑了,呼吸还未完全平复,语气是温柔又带着一点顽皮的满足。
“怎么样?”他问她。他做到了,一点都不难。
林棉点点头,还握着他的手臂,浑身发烫,不想松开。
即便众目睽睽之下,他们也能相拥亲吻,在这真实又残酷的世界中。
“如果被认识的人看到了呢?”林棉小声问。
“不要去管。既然我已经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