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包着嵌金箔的红纸,就是林棉之前缠在手里的。
林棉看看,从他手心拿过来,也放进包里。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林聿竟还没机会近距离,好好看看她。
她坐在这昏黄灯影与花香交汇的台阶上,肩背微弯。胸前有几颗细致的蓝色盘扣,旗袍的丝织面料在微光下泛出柔和的亮光,她身体的线条藏在里面。
这身旗袍衬托得她像放在化妆匣丝绒布上的玉,他们母亲的那只玉环,戴在她手上。
那玉有些老的,她是新的。那光泽是温润的,她还有些冷。放在一起,倒是很合适。
林棉察觉到他一直盯着自己看。
她过头去,看向林聿。夜色不重,但足以让那双眼睛显得深不可测。
陈承真是个总结大师。林棉这才发现,林聿也会露出那种,有点“淫邪”的神情。虽然只是嘴角有点上扬,但他的注视不动声色。她一眼就看出来他在想什么。
“不许笑。”
林棉拒绝在这种时候成为他的幻想。
林聿被点破,就止住笑。
林棉偏开脸,想着想着,唇角翘起一点。
他看见她这样,也就跟着笑了。
“我还以为你会哭。”林聿说,手放在台阶上,靠近她。 林棉摇头,看着在昏黄光影里的石缝间,说:“没有。不想再为这种事哭了。”
她说这样的话,有些刺痛他的心。她不是不哭了,而是把泪留给了别的事。不是再为父母的死,而是为他、为他们。她的痛苦换了方向。
林聿下移一阶,在她身边坐下。
林棉对此没有表示不好。她的脸侧向他,像是给他一个说话的机会。
“对不起。”他说。
林棉没有回应,而是低声问:“我还是你的宝贝吗?”
没有犹豫,用手指轻刮她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