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门锁重新落上,屋内恢复了原有的安静。
黎琛宇蹲下,栗子舔了舔爪子,又伸出爪子够了够黎琛宇的膝盖,黎琛宇伸出一根手指和它轻轻击了个掌。
陆应逾来五湖新村的频率不再那么高了,即使过来也只是安静的坐着,两人对过往都默契的闭口不提。
微妙的情绪像有一层若有似无的迷雾挡在他们中间,让他们不再逾矩,也看不清对方的面目。
客房的床实在太小,黎琛宇每次都会把自己那间房让给陆应逾睡。
黎琛宇提过让他来之前说一下,可以提前晒晒被子,但陆应逾还是说没事,然后继续应酬或者加班到半夜想来就来。
有一天,陆应逾在小区门口看到一个卖烤红薯的老头,才意识到原来又一年冬天,一年都过去了。
他下车,哈着热气跑到摊位旁边,在黑黢黢的锅里挑了一个个头最大的烤红薯。
他拎着烤红薯走到单元门口,和裹得结结实实的黎琛宇撞了个正着。
“应逾哥?”
他轻轻抓起黎琛宇冻得通红的手,把暖和到有些烫手的烤红薯,放进他的手心。
“怎么都不带个手套,冻死你。”
他不知道这一年过去,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更近了还是更远了,可是他知道黎琛宇再吃这个烤红薯的时候,不会再像那次一样你一口我一口的喂他了。
天空是深蓝色的,路灯像是一根巨大的蜡烛,发出的光晕也像是冒着热气,就这样无声地点亮这个初冬的夜晚。
陆应逾张了张口,不知道要说什么,却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落在他的睫毛上。
“下雪了!”
黎琛宇激动地抬起手,落下小雪珠子一碰到手心立马消失了。
“应逾哥!下雪了!”
陆应逾慢慢抬起头,也看见若隐若现的白色小颗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