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睦。」
听到叫唤,裴千睦偏过头,朝他点了下,又把视线挪回病房内。
见他周身压不住的疲态,邵以鳶喉口有些发涩:「??对不起。」
隔着厚重的玻璃窗,裴千睦斜望着病床上的女孩。
裴又春半张小脸被氧气罩覆着,纤细的手腕连接着点滴,周围还摆放了好几部监测仪器。
良久,裴千睦才哑声开口:「不是你的错。」他缓慢转过身,面向邵以鳶。「是我的问题。」
「我总以为,只要把她留在身边就够了。」 他扯了扯绷着的唇角,却仅扯出一抹戚然的笑。
「即使逐渐发现,自己的情感过于沉重,到了偏执的程度??却仍罔顾她的心情,导致她不得不选择逃离。」他敛下眼眸,「甚至不惜用那种方式??」
他终究讲不出「结束生命」几个字。
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
邵以鳶摘下眼镜,稍作擦拭,顺道岔开话题:「负责的医师有说,她大概什么时候会醒来吗?」
「还不确定,但接下来几天似乎非常关键。」
裴千睦害怕的,不单是裴又春醒不过来。
更害怕,等她睁开双眼,自己该怎么靠近她,才不会再次造成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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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哪里?
裴又春身处一条幽暗的长廊。长廊很深,彷彿没有尽头。
廊道两侧,每间隔几公尺,便有一扇斑驳的木门。
四周不断传出含混不清的声音,诡异得令人头皮发麻。
她低下头,自己正赤着脚,身穿一件单薄的细肩带睡裙。
斜前方不远处,有一道微微敞开的门。门内透出惨白的光线,像一片漆黑中的裂口。
她怀揣着不安,慢慢走了过去。
当她往里边一瞧,只见有个腹部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