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金属碰撞的轻响,叁罐黑咖啡陆续掉入取物口。他弯身拿出,冰冷的铝罐很快沁上一层薄薄水珠。
走回去后,他先递了一罐给自己的堂弟江寅丞。后者默默接过,低声道了句谢。
江时央拍拍江寅丞的肩膀,接着走到裴千睦面前。看他木然地愣着,他轻叹一声,把黑咖啡轻轻塞进他手里。
「喝一点吧。」
微凉的触感渗入皮肤,裴千睦僵硬的指头这才颤了下。
其实,江时央认得裴千睦。
多年前,他曾在t中学担任美术老师,而他的妻子佟雪,当初与裴千睦同班,是他教过的学生之一。
两人婚后不久的某个週末早晨。窗外阳光正好,空气里瀰漫着淡淡咖啡香。他靠在沙发上,佟雪则窝在他怀里,悠闲地翻阅着财经杂志。忽然,她像发现了什么,笑着将其中一页转向他。
「你看这篇採访。我高中时和他同班,没想到他成为大人物了。」
几张专访照片中,裴千睦神情冷峻,身着剪裁合宜的深色西装。面对镜头,他显得冷静而从容,周身透着久经商场的沉着。
如今物是人非。
他的妻子无故失踪,生死未明。那在媒体前游刃有馀的青年,正无力地等待重伤的妹妹接受抢救。更出乎他意料的是,堂弟和裴又春竟也相互认识。
所有因果,迟来地悄然重叠。
江时央思索了一会,从外套口袋摸出手机。点开相簿,翻到几个月前拍摄的照片后,他将萤幕转向裴千睦。
画面中,裴又春坐在木地板上,低头抚摸着一隻浅棕色的兔子。午后和煦的阳光落在她侧脸,她眉眼微垂,浅浅微笑着。
「这半年,她一直住在我管理的公寓。」
闻言,裴千睦缓缓抬起头。
照片里的裴又春,头发比离开时长了些。气质上多了几分成熟,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