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签一个《不收红包协议书》,都到这份上了,也总还有极个别患者家属生怕医生不尽心给患者治疗,非要塞红包,当面给不收,就悄悄留在办公桌上,或者从门缝塞进来。
针对这种红包,肿瘤二科一贯做法是先记录在工作日志里,第二天交班要报告主任,然后充进患者的押金里。
所以一听他说什么“记一下”、“两千块”之类,护士简直秒懂。
喻即安走到电梯间去接电话:“梁小姐这么晚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急事吗?”
梁满犹豫了两秒,问他:“喻医生现在有空吗?”
喻即安嗯了声:“我在值班,梁小姐是……”
又是话没说完就被打断,梁满语速很快地道:“我有些事要跟你说,现在方便过去吗?”
喻即安微微一愣,虽然不知道她要说的是什么事,但还是应了声好。
接完电话,他摸着下巴往回走,手里的信封顺手揣进了白大褂兜里。
荔憬花园距离一附院开车要二十分钟到半个小时,但半夜又不堵车,梁满到得非常快。
喻即安感觉自己才回办公室坐下没多久,就听到了她的声音:“喻医生。”
办公室里除了喻即安,还有搭班的一线唐莉,住院总刘雪霏,以及两个今晚留宿的规培生,闻声都一齐看了过去。
被好几双眼睛一起好奇地看着,梁满不由得一愣,更无语的是,为什么喻即安的眼神也这么好奇?
她是来找他的啊,他好奇什么,是不认识她么?
“……你来了?进来坐。”喻即安回过神,招呼了一句。
梁满摇头,跟他说:“麻烦你出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讲。”
她说完这话,眼睛眨了眨。
喻即安竟然看懂了她的意思,私事,速来!
他点点头,起身跟上梁满,离开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