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闲场的空气粘着音乐与笑语。江临正微微侧头,听身旁的朋友说话,唇边是惯常的、令人放松的浅笑。林雨时靠在他身侧,手臂松松挽着他,轻快的氛围和他存在而蒸腾起的黏糊劲头,让她像只餍足的猫。
直到她的目光,像被无形的手拨弄了一下,转向斜后方角落。
那里坐着一个年轻男人。黑色鸭舌帽檐下,是清晰到近乎冷冽的下颌线。他仰头喝水的动作,喉结滚动,鼻梁在昏暗光线里划出利落的阴影。最要命的是他抬眼时——浅灰色的瞳孔,像蒙了霜的玻璃,扫过手机屏幕,不带一丝温度,bking的酷劲里糅着禁欲的性冷淡感。
林雨时的注意力,像被磁石“啪”地吸走。她毫无留恋地抽身,身体转向斜后方,眼睛瞬间亮得惊人,那是猎人发现稀有猎物时的光芒,纯粹、炽热、毫不掩饰占有欲。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完全无意识地,松开了挽着江临的手臂。
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贪婪地舔舐着对方的轮廓。脑子里飞速掠过各种构图、光影、情绪——“这个骨相…这个冷感…动态捕捉下来,或者用炭笔强调线条…绝了。”
“江临!”她甚至没回头,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兴奋,“快看!角落!那个戴黑帽子的!我的天,你看到没有?这气质!这脸!不画下来对不起我自己!”
江临的手臂还维持着虚揽的姿势,几秒钟前那里的温热和重量已然消失。他缓缓放下手,指间似乎还残留着她衣料的触感。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到了那个灰眸的男人。脸上的温和笑意没有消失,只是变得有些…空洞。像是画上去的,浮在表面。他静静地看着林雨时完全被吸引的侧影,看她眼中因为他而起的迷蒙水汽彻底被另一种兴奋取代,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缓缓攥紧。
他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轻浮、慕美、像只追逐亮片和花蜜的蝴蝶,没什么定性,更谈不上责任。他也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