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时好像没听进去。她只是又哼了一声,然后整张脸皱起来,像个被欺负了的孩子。紧接着,她做出了江临预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反应—— 她开始往他怀里拱。
额头抵着他的胸口蹭,脸颊贴着他颈侧的皮肤磨蹭,整个身体缩起来,往他怀抱的更深处钻,仿佛想重新钻回那个被打断的睡眠里去。
他见过她耍赖,见过她索取,见过她理直气壮地要求拥抱和耳语。但没见过她这样——柔软得毫无棱角,脆弱得像一碰就会碎掉的琉璃,全凭本能往他怀里钻,寻找安抚。
“江……临……”声音哑得厉害,又软又黏,像化不开的麦芽糖,还拖着没睡饱的、委屈的尾音。
“嗯,我在。”他低声应,声音也不自觉地放得极软,怕惊碎她这易碎的迷糊状态。
“难受……”她眉头皱得更紧,把发烫的脸重新埋回去,在他颈窝里蹭了蹭,额头的热度熨帖着他的皮肤。“头昏……没睡好……你吵……”
最后两个字简直是欲加之罪,但她说得那么理所当然,带着全然的娇气,仿佛全是他的错,而他必须负责。
江临的心尖像被羽毛最柔软的那一端,极轻地搔了一下。
“我的错。”他从善如流地认下这桩罪行,手臂收紧,将她更密实地圈在怀里。另一只手抬起,掌心轻轻覆上她的后脑,指尖插入她温热的发丝,极缓地、带着安抚意味地梳理。“睡太久了,突然醒来是会难受。”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气音,贴着耳边响起,像最细软的沙流过。
林雨时似乎被这声音和抚摸安抚到一点,但身体的不适感仍在。她在他怀里不安地蠕动,像只找不到舒服姿势的猫,鼻息灼热,哼哼唧唧:“要哄……难受……你哄我……”
带着鼻音的、甜腻的哀求。每个字都像小钩子。
江临的呼吸滞了滞。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