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声中竟暗含了一丝凌厉,极浅,极淡,淡到让人觉得彷佛是错觉。
若是唐奕的属下听到他这句不辨喜怒的反问,估计立时便要慌得六神无主跪地请罪。但江怀在他如此视线之下,依然气定神闲,甚至还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米黄色的小熊热水杯,
“你心里清楚。”
江怀淡淡道,而后又接了句似乎八竿子打不着的话,
“医人先医己。你们学医的是不是都有这个通病?”
“别修成了医仙,最后才来句,我救得了天下人,却救不了自己。”
唐奕却是听的再明白不过,眸中一下子黯了黯,少顷才轻声道,
“我救不了天下人……我连当年的羽儿都救不了。”
江怀闻言也是一顿…他知道,这个人是他的心结,也是他的禁忌。这二人的过往他再清楚不过,连他作为局外人也颇为唏嘘。
可终究人已经不在,他是真心盼着兄弟能渐渐从这段不堪回首的过往中走出来,
“这天下没有第二个晋泽羽。但,这世间也不仅仅只有一个晋泽羽。”
江怀望了眼唐奕若有所思的清润眸子,
“那个男孩,我看就挺招人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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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浅尝辄止地谈了一番后便不约而同地没有再开口,直到一个飞扬跳脱的身影背着loewe的双肩包从教室门口踱进来。
陆淇一眼就看到了即使放在千万人中也耀眼非常的两个哥哥,过来老大不客气地往两人中间一坐,双肩包就随手递给江怀让他抱着,身子却是冲着右手边一身白衣的男子,
“奕哥哥也来啦!” 小虎牙一露,自然得好像全没有提前琢磨着来这儿寻他一样。
唐奕笑了笑,笑里倒含了几分真实的暖意,
“小淇都来了,奕哥哥怎么能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