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那些夹杂着生活琐碎与人生感慨。她听得很认真,但更多的心思一直放在季锦言身上。
她记得季锦言口味偏淡,嗜鲜,不喜油腻。当那盘点缀着葱丝的清蒸东星斑转过来时,她没等季锦言动作,便用公筷夹了最滑嫩一块鱼腩帮她挑好刺放到她面前的骨碟里。季锦言的茶水喝到一半,江屿星便自然而然地拿起茶壶,将温度恰好的普洱缓缓注入。后来上了一盘油亮鲜红的罗氏虾。江屿星默默地拿过湿毛巾擦了手,戴好手套,剥好的虾肉完整光洁,被她仔细地放在季锦言碗中。
整个过程中,季锦言自然接受这一切并无半分客气,仿佛已经这样做过千百遍,甚至她抽空略微偏过头,目光在江屿星专注的侧脸上停留了半秒,然后极轻极快地说:“你多吃点”。
潘辰和黄莹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潘辰趁江屿星低头剥虾的瞬间,朝黄莹猛使眼色,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黄莹回以同样了然的眼神,轻轻摇头,感叹藏不住。她们和季锦言相识于微时,看着她从青涩到成熟,从校园到商海,始终是一副独立又坚韧的模样。何曾见过她这样,在饭桌上被人如此细致、如此理所当然地照顾着?而她自己,竟然也流露出一种近乎慵懒的、被妥善安置后的放松状态。这哪里是公司上下级?这分明是……
潘辰用气音对黄莹耳语:“之前她发烧,我强行给她喂粥,那会儿她还一脸不耐烦呢。现在这表情……啧,享受得很”。
饭后,桌面被收拾干净,孩子们被安置在套间另一角的儿童乐园,由其中一位的丈夫暂且看顾。潘辰伸了个懒腰:“干坐着多没劲?来,我们先支一桌?”。
季锦言照例轻轻摇头:“你们玩,我看孩子。”她对此类游戏向来兴趣缺缺。
“知道你没兴趣,”潘辰早有预料,目光立刻笑吟吟地转向一直安静待着的江屿星,“小江同学会不会?你上,替你们季总监!”。
江屿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