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很快,她被镜子里的自己震惊到了。
头发堪堪长了两厘米的样子,像是被胡乱种在头皮上的韭菜,刚长出芽,就因为缺失营养变得焉巴,无精打采地贴着。
原本流畅的脸颊也陷进去,露出刀锋般清晰的下颌线,也露出山峰般崎岖的颧骨。
杨莫芸愣怔地看着镜子,一时间竟觉恍惚。
镜子里的是她吗?
她忍不住拍拍自己的脸,结果看到镜子里的人也同步拍了拍自己的脸;她摸了摸头皮,镜子里的人也摸了摸自己的头皮。
好诡异。
这个是之前的镜子吗?这个镜子是不是坏了?
可是手下的触感竟然十分真实。过于骨感的脸颊线条、枯草般的发茬——都在提醒她,这就是她。
大病初愈的憔悴的她。
原来自己刚才是顶着这样一张苍白的、看不到血色的脸和萧清翊说话吗?
难怪萧清翊让她也做张计划表。不管是谁看到亲近的人消耗成这个样子,恐怕都得担心吧?
更何况她还是因为生病变成这样的。
她抿了抿唇,喉咙像是被石子卡住,连呼吸都不太顺畅。到底瘦了多少斤,她到底是想象不出来,只知道自己的面孔恐怕比萧清翊还恐怖几分。也难怪刚刚觉得萧清翊的脊骨硌人。她还说萧清翊瘦,她这副身体,稍微被碰一下都觉得硌应当也是正常的。
鼻尖逐渐酸涩,热意也在眼眶蔓延。
“安……”萧清翊刚想提醒安全带,转头看到杨莫芸对着镜子一副黯然神伤的样子。
她撑着两个座椅中间的平台上,左手拉过安全带系上。
杨莫芸皱皱鼻子,泪眼朦胧地看着她:“我讨厌你。”
“嗯。”萧清翊收回的手不明显地僵了一下,轻声应道。
她已经习惯了这个“讨厌”,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