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紧。挣扎中,那东西跌落了,她也浮出水面。婷婷深吸一口气,全身轻松。不用动作都能自在漂流。她忽然意识到了那件东西的重量。她扭头寻找抢夺它的人,想端详那人的模样。这时她醒了。
夜已深了。伊万睡在沙发上,客厅的灯光照着他端正、有吸引力的脸。婷婷回忆与伊万、克莉丝汀的过往,不免又想到了手术、icu,还有克莉丝汀请她做的测试。静夜里,休息几小时后,婷婷的思路很清晰。icu是个关口。如果克莉丝汀一下子去了,婷婷会难过,但无法删除掺杂其中的释然。不管以后住哪里、做什么、跟什么人来往。婷婷没有因此内疚。我爱克莉丝汀,婷婷想,能做的都做了;我不欠她什么,不管是依照自己的,还是她的标准。倒是克莉丝汀的想法很古怪。手术前考虑婷婷跟伊万睡还是不睡。难道不该担心,她从icu醒来,她的情人不汇报测试的结果,而是告知她,伊万向自己表白了,婷婷考虑后,同意跟他远走高飞?甚至,为了避免冲突,婷婷和伊万都不再出现在病床前。等于克莉丝汀从一个噩梦醒来,立刻做起了另一个。也许这太残酷,她没多想,或者,想过了,无计可施,也不跟婷婷提。随着状态的下滑,她会失去对环境、身边的人,还有她自己的控制。即使清楚处境,想做点什么,也有心无力。这足以让她绝望,虽然不表现出来。而婷婷也没法帮她驱除这种绝望。伊万在沙发上翻身,打断了婷婷的思路。婷婷闭上眼睛。听脚步声,伊万小心走到床边,又停了。婷婷向克莉丝汀保证过:既不勾引,也不拒绝,以测试伊万。为什么测试,为什么保证?婷婷想。何苦假装睡美人。做不做爱,不是我的选择吗?女人的身体,她自己支配,如伊万信奉的。伊万就在床边。他好像蹲下了,婷婷能听见他的呼吸。婷婷暗自检查身体状态。一觉醒来,恢复了体力。婷婷年轻,健康,容易恢复。呼吸和心跳呢,有变化吗?脸颊或其他部位有燥热感吗?如果有,是意味着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