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哀鸣与绝望的撕扯。好几次,他腰间的停云都已经拔出了半寸。
可是,出鞘的半寸刀锋,最终还是被他硬生生地压回了刀鞘。
太后的密令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他的脊梁上——“留着她一口活气,别让人弄死了就行。”
对于太后而言,傀儡的尊严、清白、甚至是痛苦,都不在保护的范围之内。他只是一把刀,刀,是不能有自己的意识,更不能有怜悯的。
溪昭咽下喉头的腥甜,深吸一口气,宛如幽灵般掠入夜色,直奔寿康宫。
寿康宫内,地龙烧得温暖如春,沉香的气息与外面的血腥气仿佛是两个世界。 太后正倚在软榻上,用精致的银签子挑着一块带血的生肉,喂给怀里娇养的异瞳波斯猫。听完溪昭刻意压平了语调的汇报,她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由着他去吧。”
太后的语气里透着看戏般的漫不经心,仿佛在谈论一件死物的损耗:“靖王死了李铮这个左膀右臂,心里憋着滔天的邪火。若是不让他在小皇帝身上撒撒气,明日这盛京城怕是就要被他给踏平了。顾清辞既然惹了这头恶虎,哀家总得给叶凌泽找个泄愤的由头。”
溪昭猛地抬起头,深不见底的黑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太后!靖王此举乃是大逆不道,将皇室尊严踩在脚下。且陛下伤重,若不加以干预,恐有性命之忧……”
“干预什么?”太后冷冷地打断了他,丹凤眼中满是上位者的凉薄与残酷,“一个替哀家挡灾的容器罢了。只要人还剩下一口气,能坐在龙椅上撑个门面,随他们怎么折腾。”
说罢,太后话锋一转,将银签子丢进一旁的白玉盘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冷响:“不过,这大晟的天,终究还得姓萧。叶凌泽今日发了疯,毁的是皇家的颜面,这烂摊子若是传到前朝,免不了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太后抬起那双锐利如刀的眼眸,冷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