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大晟天威最盛之时——”他眼底燃起狂热战意,“本王会光明正大地恳请太后恩准,与千户大人好好切磋一二。”
叶凌泽脑海中,闪过清晨在垂拱殿外,横梁上的鸦青色身影。
“本王倒要看看,那个阴沟里的老鼠到底有多少本事……”他望着皇城的方向,眼底的野心与杀意如烈火烹油。
与此同时,深宫的一隅。
玄鉴司幽暗的地下密室里,只有一盏如豆的孤灯。
溪昭盘膝坐在阴冷的石板上,鸦青色锦袍褪去半边,露出苍白精壮的胸膛。心口处正紧紧贴着那件被他偷来的、月白色的海棠刺绣肚兜。
他不敢用力,生怕自己粗粝的掌纹会刮坏细腻娇贵的丝绸,仅仅是贪婪地将它护在掌心里,让丝缕残留的冷香,与自己狂乱的心跳融为一体。
这是他在无间地狱里,唯一能窃取的镇痛药。
一双只知斩断人咽喉的手,此刻正拿着柄十分小巧的刻刀,笨拙而专注地雕刻着一块上好的黄杨木。
掌心陈年厚茧磨过细腻木纹,显得格格不入,暗卫营里练就的杀人伎俩,在精细雕工面前毫无用武之地。
刀锋微偏,“嗤”地一声,锋利刃口瞬间划破虎口,沁出刺目血珠。
溪昭的瞳孔骤然一缩。
没有去管翻卷的皮肉,而是以极快的速度且近乎恐慌地将黄杨木移开,生怕自己肮脏的血,溅在属于她的木雕上哪怕半点。
直到确认木雕完好无损,才如释重负般垂下眼眸,冷漠地将手背在粗糙的石板上随意一抹,擦去碍事的血迹,换了个更别扭却更稳固的握刀姿势,继续雕刻。
脑海中全是在承明殿的横梁上,窥见她与岁安主仆情深、幻想市井生活的娇憨模样。
木雕渐渐成型,一个坐在枇杷树下荡秋千的少女,旁边还站着一个梳着双丫髻、捧着点心的小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