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忘记。
不过五个星期,她的眼瞳中变得空洞一片,甚至在最初眼神相对时,她像是只看到了一个陌生人。原本丝滑如绸缎的头发也仿佛失去了原有的光泽,皮肤是病态的惨白,嘴唇都干裂起皮了。
方时蕴的眼睛一直都会说话的,从第一次见面时,他就仿佛一瞬间被拉进了一片静湖。
那时她的眼瞳黑亮深邃,让他浑身上下的皮肤好像都被浸透,全身任何一个毛孔都无法发出一点声响。
他知道,那时的自己根本就没想过要挣扎。
她开心时、失落时、嗔怒时,她的眼眸总是比她说出口的话语更加清晰明了。就连她说分手时,郑洛西看她的眼睛就知道她想要的真的是离别。
可是昨晚,她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是空洞、是虚无、是无论他再做什么都得不到一点回应的死寂。
「谁来救她?」
他私心里将他和她比作两个即将坠落悬崖的人,他一手卡在悬崖边,一手紧抓着毫无求生意志的她。可是她却不回握自己的手。
崩溃的是方时蕴,无助的是郑洛西。
所以他绝对,绝对不能就这样旁观走开。
饶是郑洛西最后的保证再郑重,宋亚东还是没松口。郑洛西听出了言语间他们对于自己家世的忌惮,大概觉得方时蕴现在的状态太容易受自己摆布欺负,都有些不愿他靠得太近。
晚上他直接回了西环的别墅,将爷爷奶奶和爸妈都请出来聚在客厅,希望能说动爸妈出面给自己作保。
……
“事情就是这样,现在她家里人主要还是顾忌咱家太强势,但是如果让你们出面见见她舅舅,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那种强硬的家庭,他们也就能放心了。”
郑怀明和尹莲之前就见过方时蕴,也知道她生病的事,李主任和几位心理学专家也都是尹莲通过朋友找到的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