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的哥哥注意休息,可岁希还是从中听出点别的意思。
其实,都怪她,岁希知道,都怪自己。
她和爸爸妈妈一样,一边利用哥哥的价值获得的好处,另一边道德绑架他,上一次她还骂了哥哥...如果真的与哥哥在吵架中结束人世间最后一次见面,岁希不敢想,不敢想哥哥如果没有被同事及时发现,或者,抢救失败怎么办...
刘姨见她心情低落,留下联系方式又安慰几句离开了。
岁希蹲在病房门口,表情几乎是冷淡的平静,只是呆愣地盯着地砖上的缝,
再次起身时,下意识望向病房里昏迷的男人,却与那双相似的上挑黑眸对上。
“哥...”
那些强装的镇定和成熟瞬间崩塌,在叫出这世上能给她带来无比安全感的称呼后,唇瓣打着颤,滚烫清泪涌上眼眶。
她根本就做不到真正的独当一面,她只是个在哥哥庇护下、依旧没有长大的任性受宠的孩子。
岁希扑到男人病床前,死亡恐惧让她瞬间软了腿,瘫软在地上,
哽咽着抓紧男人冰凉的手,贴在自己清泪滑落地脸侧,像是在验证哥哥的存在,蹭了蹭。
“哥哥,你以后不能胡乱对待身体,你瘦太多了还营养不良,医生和刘姨都说...你这是过度劳累造成的,我好难受哥哥...哥哥哥哥...你不可以离开我...”
岁希越说越伤心,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一遍一遍叫着哥哥。
温热的泪珠走过妹妹的柔软脸颊,聚集在他的手心中。
他躺在床上病弱到几乎呼吸都困难,用黑沉沉的眸子睨着她,视线划过妹妹真情实感的心痛泪水,残忍地、用毫无波澜的语气缓缓地问: “妹妹,我上次的提议怎么样?”
闻言,岁希连眼泪都顾不得流,抽动着啜泣声,连忙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