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那种一夜没睡反而更兴奋的生物。
他看见苏汶侑了,又看见了苏汶侑对面坐着一个大美女,长头发,素着脸,正慢悠悠的低头喝粥。
嘴皮子先于脑子。
哟,侑哥儿什么时候谈了个女神?
他的口音在整家早餐铺里格外突兀,北京混香港的口音,儿化音没退干净,粤语咬字又不准,两边夹击。
苏汶侑手肘撑在桌子上,指尖抵着太阳穴,头微微歪了几度,撂他一眼。
那个眼神就四个字——
你死定了。
但他没凶,反而抬起拿勺子的那只手,食指朝梁壹勾了两下,手势很轻,指尖弯了弯,像在叫一只狗。 梁壹过来了。
笑嘻嘻地走过来了。
苏汶侑在他走近到一臂距离的那一秒起身,手绕到他后颈,按住,往下压。
这个动作发生在不到零点五秒之内,从起身到出手到梁壹的脑袋被按得往下磕了一个角度,快得很流畅,旁边的人只看到两个人靠了一下,没看到苏汶侑在梁壹后颈那两根手指施加了多少力道。
叫姐。
两个字,语气里有懒得跟你解释的冷。
梁壹吃痛,整张脸皱成一团,后颈那根筋被按住了,酸麻从颈椎往下窜,他赶紧往苏汶婧那边递眼神——求救。
苏汶婧事不关己地喝着粥。
柴鱼花生粥,她用勺子舀了一口,头都没抬。
梁壹绝望了,后颈的手还箍着他。
姐姐——
这一声出来,苏汶婧的粥差点喷了。
不是姐姐,是姐——姐,尾音往上飘了整整两步音阶,加了一个轻飘飘的儿化,像小姑娘对着镜子练习撒娇时录下来的那种。
配上他此刻被按着脖子、脸涨得半红的狼狈样,杀伤力到了另一个方向。
苏汶侑皱着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