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瘦了一圈,但嘴上从不说一个累字。
就那样。她把脸转过去看窗外,还是不行,但撑着。 苏汶侑没往下问,这类对话在他们之间发生过很多次,每次的模式都一样,他问,她答一个精简到不能再精简的版本,然后沉默。
你大学想读什么。
杨伊满愣了一下,她还真没想过。
高二下学期,周围所有人都在讨论志愿和专业方向,只有她每次被问到都摇头。
商科、法律、传媒。
她同桌已经把自己的人生规划到了三十岁,她连下个月想干什么都不知道。
有一半是家庭原因,她爸身体这样,她妈一个人撑着两边,她不想再给任何人添一个需要被规划的自己。
没考虑好。她顿了顿,忽然警觉,干嘛。
苏汶侑还没开口。
我猜到了,但打住。杨伊满一只手竖起来,掌心对着他,那个手势的意思很明确,免谈。
我不要跟你一样累死累活管公司,苏家累你一个人就够了,我更爱闲云野鹤。我妈给我的那些钱,够我挥霍一辈子。
苏汶侑笑了笑,没再说话。
十二点四十分,车停在家门口。
苏汶侑一个人推门进去,客厅连个人影都没有,全在庄园那头忙后天的宴席,他把鞋蹬掉,书包搁在沙发上,上楼。
冲了澡,热水从头顶淋下来,肩膀和后背的肌肉在热水底下慢慢松掉,他洗完以后套了条灰色运动裤,裸着上身趴在床上,然后打了视频。
那边接的很快。
苏汶婧的脸出现在屏幕里,刚醒。
头发洗过了,半干,发梢搭在浴袍领口上,浴袍是淡粉色的,v领,领口开到了锁骨下面,露出脖子上一条很细的金链,她在护肤,手机支在桌上。
怎么了。声音清醒得很,起床气已经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