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巨大纯白的空间,四面墙壁和天花板像是被高压水枪喷满了暗红的污秽,像是血,却比任何生物的血都更腥臭,也更黏稠浓厚,如同变质腐烂的石油。
扭曲抓握的人手、吸盘翕张的触肢、像被什么大型猛兽啃掉的半个脑袋,剩下的那颗眼珠无力地掉出眼眶,挂在几根摇摇欲坠的神经组织上,垂在半空中,要掉不掉……大大小小的肉块从脚边堆积到远处,仿佛一座连绵起伏的血肉沙丘,散发着足以让活人精神错乱的恶臭。
以情报局局长的专业眼力,萨格瑞恩随便一瞥就看出了这里发生过什么——
一场极其惨烈的厮杀,先是陷入疯狂的互相残杀,后来后来又演变成了一场效率高到恐怖的单方面屠杀。
而那个凶手就是……
他艰难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不,那不是手。
是一对扭曲如刑具的狰狞前肢,那根本不是生物应有的肢体,更像是被诅咒的金属与骸骨在深渊中强行熔铸的产物。
过度发达的前肢,覆盖着嶙峋凹凸的金属甲壳,甲壳布满了仿佛因极度痛苦而痉挛凸起的诡异血管脉络,以及无数个正在不断渗出黄绿色粘液的脓肿孔洞。
关节连接处,像是经历了什么拙劣的缝合手术,粗暴地裸露着不断搏动类似肌肉组织的暗红色肉膜。
他试着动了动,肉膜立刻发出一阵湿滑黏腻的“咕哝”声,从缝隙中挤出更多腥臭的浑浊液体。
而前肢的末端,赫然是一对反向弯曲的骨质钩爪。
钩爪的内侧长满密密麻麻的锯齿,细看之下,那些锯齿竟是无数仍在无意识开合的尖锐口器,每一张小嘴里都在不断滴落着具有强效腐蚀性和神经毒素的涎液,将纯白的地板腐蚀出一个个滋滋作响的黑洞。
更令人心智崩溃的是,在前肢内侧的甲壳缝隙中,不规则地镶嵌着好多大小不一瞳孔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