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薇尔走到自己的房门前,抬手,指纹解锁。
“嘀”的一声轻响,门打开。
见她走进去,索伦纳赶紧抬腿跟上。
伊薇尔转过身,静静地看着他。
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索伦纳一头撞进了她的眼睛里。
她虹膜的颜色很浅,是万里无云的冬日晴空,也是最纯净通透的银色水晶,他甚至能看到,她的瞳孔与巩膜之间那些漂亮的细微光纹,像天然形成的冰裂,又像阳光洒遍圣湖,在水面荡开的粼粼波光。
因为太过纯粹,太过美丽,所以显得格外冷漠疏离,不含一丝人类的情感。
他所有想说的话,所有的解释和忏悔,都被这双眼睛冻结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抬起的那只脚,硬生生地定在半空中,然后缓缓放回地面。
少年锋利如刀的眉眼耷拉下来,平日里桀骜不驯的野性消失得一干二净,像一只被雨淋透的大狗,默默地向后退了一步。
啪嗒。
房门在他面前无情地合拢,
派翠收到消息的时候,正浑身发软地躺在会所vip套房的按摩浴缸里,身边围着两个身材好到爆的男模,一个在给她喂水果,一个在给她捏肩膀,小日子过得快活似神仙。
一收到副官的消息。
她十万个不情愿地从温柔乡里爬起来,一边咒骂着莫瑞蒂少将是个敲骨吸髓的资本家,一边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紧赶慢赶地回到天穹酒店。
刚走出电梯,她就愣住了。
房间门口,蹲着那么大一坨黑色物体。 那东西蜷缩在门边,黑色带卷的头发乱蓬蓬地垂下来,遮住了脸,宽阔的肩膀颓然地垮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阴郁气息。
派翠眯起眼,觉得那玩意儿像一朵在阴暗潮湿角落里长出来的巨大黑色蘑菇,就是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