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像两面光滑的镜子,照不出任何人任何物。
她无动于衷。
扭过头,看向跪倒在废墟边的黑皮肤少年。
“走吧。”
不带半点温度的两个字。
索伦纳像被判了死刑一样钉在那里,瞳孔剧烈地收缩着,愣愣地看着她走向自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伊薇尔走到他面前,看他一动不动,白皙得没有血色的手指,轻轻拽了拽他黑色t恤的领口。
将近两米高的少年跟个大萝卜似的,被拔起来,愣愣地垂下头,凝视身前娇小玲珑的银发向导,就这么跟着她,一步一步,迈开僵硬的双腿。
那画面奇异又和谐,就好比一只巴掌大的银色小猫走在前面,后边亦步亦趋地跟着一头蔫头耷脑蠢兮兮的大黑狼。
“伊薇尔,你还不明白吗?他骗了你!”
弗朗西斯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怒不可遏的质问,完全不明白她到底怎么了。
他威胁她,她不能接受。
索伦纳欺骗她,她就能接受了?
欺骗和威胁本质上不都是对人权的侵犯吗?
少女置若罔闻,带着她的狗,头也不回地沿着五彩斑斓的碎石小径,向外走去,单薄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繁茂的绿意深处。
弗朗西斯科独自站在被搞得一片狼藉的廊架下,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震怒,最后,竟是怒极反笑,胸膛缓满而又沉重的起伏着。
“呵……呵呵……”
他错了,他又错了。
他以为她是个“人”,有人的感情,人的逻辑,会计较真相与谎言,懂得分辨真心和利用。
所以他不惜再次得罪戈登戴尔家族,亲自把那个废物点心绑来严加刑讯,就是为了把真相撕开给她看,让她看清身边那头小狼崽子也是一个不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