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轻轻抓住发抖的手指。
索伦纳反握住她冷透的指尖。
他大概也能理解一个柔柔弱弱的向导,先被红名通缉犯挟持,又被恶心的联邦高官侵犯,心理上或多或少会留下阴影。
可含着金汤匙出身的小少爷,迄今为止只有别人讨好他的份,他压根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只能紧张地凝视着少女空无一物的眼睛。
紧绷得像一头不安的小狼,任何风吹草动,都能激起他敏感的神经。
伊薇尔静静地回望他,好像在脑海中悄然运行着一组新的逻辑程序。
良久,她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我明白了。”
“嗯嗯,明白就好,明白就好。”索伦纳看她眼中的阴翳消失,长长地松了口气,可悬在半空的心始终不敢彻底落下,他小心翼翼地重新坐回床边,伸手摸了摸她脸上被自己捏出的淡淡红印。
杀意再次浮现。
“你放心我不会饶过萨格瑞恩的,他敢欺负你就已经是死人了。”
见她不说话,他又惴惴不安:“你明白什么了?”
伊薇尔没有回答。 她明白了一个早就明白的道理——人都会撒谎。
哪怕是芙蕾雅也一样,她曾在蔷薇庄园的月桂树下向起誓,金色的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她身上洒下细碎的光斑,她说会永远陪着她,可她食言了。
她想。
人人都在撒谎。
谎言才是这个世界的通行证。
就在这时,“嗤”一声轻响,泛着金属冷光的病房门向两侧旋开,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一道花里胡哨的身影挟着馥郁的玫瑰香,强行挤入这方小小的天地。
“宝宝,老婆……”
流金般华丽的嗓音,裹挟着漫不经心的磁性与张扬的痞气,仿佛一杯在灯光下摇晃的红酒,醇厚又危险。
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