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起在泥浆里摸爬滚打,啃发霉的压缩干粮,睡潮湿的行军帐篷,背靠背被叛军围堵一起杀出血路,他身上没有半点皇室贵胄的娇气与架子,甚至比他这个贫民窟里爬出来的家伙还能吃苦。
忠诚勇猛,悍不畏死,是能将后背托付给对方的真正战友。
除了……偶尔脑子会抽风。
亚伯瞥了一眼金发少年别在胸口的那枝白蔷薇,花瓣在灯光下更显得圣洁柔软。
他自己也别了一支黄蔷薇,寓意好运,而白蔷薇是思念,是纯洁的爱意,在帝国一般送给初恋。
亚伯终究还是没忍住,压低了声音:“说真的,你找到那只小鸟后打算怎么做?”
“这还用问?”
阿列克谢微微侧过头,声音轻快得像在讨论今天晚餐的甜点,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少年意气的上扬,充满了明快爽朗的感染力。
“当然是折断它的翅膀,打断它的腿骨,把它钉在我亲手做的宝石标本盒里。”
他说得平淡轻松。
亚伯脸上的表情却微微凝固了。
一股极其恐怖的寒意,顺着他的脊椎骨猛地窜上天灵盖。
与此同时,伊薇尔终于踏出了体育场馆巨大的合金闸门,震耳欲聋的声浪被隔绝在身后,变得模糊而遥远,像另一个世界的喧嚣。
迎面吹来一阵凉风,远处摩天大楼的全息广告牌变幻着光怪陆离的色彩,将夜空染得迷离晃动。
她猛地打了个哆嗦,觉得有些冷。
好像有一滴液氮,从心脏深处毫无预兆地弥漫开来,顺着血管流遍四肢百骸,冻得她指尖都微微发麻。
仪式结束后,索伦纳来找她。
伊薇尔门都没开。
这要换做以前,桀骜不驯的小狼崽子要么敲门,要么爬窗,总之是绝对不能忍受自己求欢被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