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尘埃落地的声响清晰可辨。
“是吗?嘿嘿。”程晚宁呆呆地笑了两声,企图用淳朴的笑容弥补一丝尴尬。
程砚晞气得想笑,阴翳黑眸居高临下地睨过来,仿佛压着火气:“你连柜子里的药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敢随便吃?”
那本是他从心理医生那儿顺手带回的几瓶药物,没想到却被程晚宁当成了补充精力的东西。
如此一来,事情缘由顿时变得清晰——情绪稳定剂与兴奋剂同时服用产生了副作用,导致程晚宁变得阴晴不定甚至易怒,在激素上涨的瞬间爆发出超乎常人的力量。
短暂精力充沛的代价,是身体不可逆转的损伤。可程晚宁总是不以为然,满嘴跑火车地保证下次一定注意,脸上的表情却看不出丝毫反省之意。
口头说教毫无意义,折断的骨头是犟种最好的老师。
程砚晞深知这个道理,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另一只手钳住程晚宁的下颚,把杯中液体强行喂进她嘴里。
她吃痛地轻哼一声,还未反应过来,喉间就被温热的不明液体灌满。
程砚晞打量着眼前人避之不及的模样,冷笑启唇:“既然这张嘴什么都吃得下——不如尝尝这个?”
他指尖捏着杯沿,骨节绷出浅淡的弧度,步步紧逼的距离摆明了是不让人逃。
迎着她惊恐的眼神,玻璃杯倾斜的幅度渐渐加大,看不出颜色的液体统统灌入口中,直到一滴不漏。
他松开手,玻璃杯应声落地,杯壁边缘残留着几滴水渍。
程晚宁躬起身咳个不停,理智被万恶的情绪冲垮,眼中惶恐加剧。
半晌,拼凑出一个断断续续的问题——
“你……给我喝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