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人手里买。
哪家没攒几个鸡蛋去县城卖?
哪家不养几只鸡?
哪家没酸菜?
村里人得了钱,又闻着肉香,都觉得自己真是享了大福。
郑氏看得心里直犯嘀咕,怎么跟吃断头饭似的。
族长到底是读过书的,又要常常与官府打交道,郑氏自是知道犯人在处死前要吃得饱饱的上路。
这大锅小灶的,处处还飘着肉香呢,再加上族长昨晚说的话,郑氏脖子就有些凉。
除了郑氏,还有人高兴不起来。
那就是卢氏。
卢氏心疼啊。
请全村吃肉,再厚的家底子也得被折腾没。
陈得寿和柳氏忙得脚不沾地,卢氏是说不上话的,只能坐在陈砚身边嘀咕。
陈砚停下练字的笔,对卢氏道:“奶,这天下就没白吃的饭。”
“就算想让村里人帮着干点事,也用不着大鱼大肉地招待。”
卢氏丝毫没被孙子的话给忽悠住。
陈砚一早起床就心浮气躁,背不下文章,就坐在桌子前练字。
写了三张大字后,他心绪平和,不成想他奶奶卢氏坐到他身边直啧嘴。
“吃完这顿饭,他们要为我拼命的。”
陈砚用笔蘸墨,继续练字。
卢氏倒是一愣:“拼什么命?”
“这几天官差要来抓我,他们要帮我挡官差,可不就是给我拼命吗。”
陈砚说得随意,卢氏却从长条凳上滑了下来,在地上摔了个屁股蹲儿。
她也顾不得疼,惊呼一声:“啥?!”
陈砚边写字边应道:“奶你小点声,让村里人听见不吃这顿饭,你孙子我可就没命了。”
卢氏惊得赶紧捂着嘴,双眼瞪大如牛眼。
不得了了,宝贝金孙犯